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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菀仰着头,眼眶通红,喘着气:
"是你们自己说的,要给她下安眠药!"
"是你们把她送进去的!"
"她说了她可能会死在里面,是你们还是要她去!"
"不是我!"
我飘在他们头顶,菀菀你说的都没有错。
只是,这件事,从来就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大哥缓缓低下头。
"安眠药的事,是真的。"
声音很轻,像是在认罪。
"是我们商量好的,说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今晚在她水杯里下安眠药,明天直接送过去。"
三哥闭上眼睛。
二哥靠着墙,慢慢蹲下去,手撑着地板,说:
"我们以为只是睡一觉的事。"
"我们不知道她已经那么不行了。"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菀菀还坐在地板上,哭着,但声音小了。
哥哥,你们终于说出来了。
是啊,你们亲手把我送进去的。
哥哥们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菀菀被护士扶回了病房。
顾城最后一个走出来,把那个蛋糕盒拿在手里,站在走廊里,没有动。
我飘到他旁边,看着他。
他低着头,手指攥着蛋糕盒的提绳,指节泛白。
我想,顾城,你把蛋糕放下吧,我不需要了。哥哥们回来收拾我的房间。
推开门,空空荡荡的。
床头柜上摆着一排药瓶,大大小小的,排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