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迪士尼,叫我是顺便。"
"现在飞来看我,是送完妹妹之后的顺便吧?"
爸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妈妈抹着眼泪往前凑了一步:
"不是的,小玉,我们是专门来的"
"有区别吗?"
妈妈噎住了。
我站在原地,拎着急救箱,身上还穿着巡诊时沾了土的工作服。
而他们三个穿着干干净净的羽绒服,拉着锃亮的行李箱。
妹妹的书包上还挂着伦敦眼的纪念品。
"何玉。"
爸爸深吸一口气,"爸爸知道这些年对不起你。但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
妈妈接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当年两个孩子,我们确实没有精力都带在身边。你也知道你奶奶她"
"那为什么留下的是我?"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因为"
"因为我懂事。因为我不闹。因为我从来不会让你们为难。"
"所以好拿捏的那个就活该被丢下,对吗?"
妈妈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爸爸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
"不是这样的小玉,爸知道我们做错了,但这些年我们也一直给你打钱"
"一分都没到过我手里。"
爸爸的脸白了。
"你们给的钱,奶奶全拿去给明珠了。十年。一分一毛都没有到过我手里。"
"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们。但你们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来的吗?"
没人说话。
"我没有跟你们要过一件新衣服,没有要过一分零花钱。"
"发烧的时候我自己去村卫生所,把奶奶柜子里的退烧药偷出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