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死后,你活了下来,薛家也因此得势。”
“哀家坐上太后之位,便更不能承认那一刀错了。”
“否则这些年所有荣华,都成了踩着端王尸骨得来的赃物。”
沈明姝忽然道:“本来就是。”
太后看向她。
沈明姝站在父亲仇人面前,没有哭,也没有拔刀。
“你开门,是共犯。”
“你刺第三刀,是凶手。”
“你这些年隐瞒案情、纵容韩奉年与宁国公府灭口,是续罪。”
“至于你养大皇帝的恩,是你们之间的账。”
“不能拿来抵我父亲的命。”
皇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声音已经恢复冰冷。
“太后薛氏,谋害端王、隐匿宫案、纵容外戚sharen灭证。”
“即日起废除太后尊号,移居静安别宫,交三司审讯。”
殿中宫人全都跪了下去。
太后却坐着没动。
“陛下终于肯审哀家了。”
皇帝道:“不是朕审母后。”
“是律法审薛氏。”
太后笑了一声,笑意苍凉。
“你说得像谢慎之。”
“可你比他更狠。”
她解下手腕上一串旧佛珠,放到案上。
佛珠最中间藏着一把极细的钥匙。
“兰芷殿第三刀后,承璟并没有立刻断气。”
“他把一样东西塞进哀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