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缓缓道:“他抓住哀家的衣袖,说只要他活着出去,便会把假玺案、抱子案、韩奉年和薛家的账全部交给先帝。”
“先帝那时已经疑心所有皇子。”
“端王若开口,你、哀家、薛家,谁也活不了。”
皇帝声音发颤。
“所以您杀了他?”
“哀家给了他一个痛快。”
沈晚棠突然上前,一巴掌重重打在太后脸上。
慈安宫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禁军下意识按刀,却被皇帝抬手制止。
太后偏过脸,唇角缓缓渗出血。
沈晚棠的手也在抖。
“你凭什么替他决定,什么叫痛快?”
“他还有女儿。”
“还有我。”
“还有没有查完的案。”
“你怕他活着牵连你们,便说是替他解脱。”
“这和沈济川给我灌忘忧藤,有什么分别?”
太后慢慢转回脸。
“没有分别。”
她竟认得干脆。
“这十五年,哀家每夜都梦见那把刀。”
“可若再来一次,哀家也未必会停手。”
皇帝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母后护的是朕,还是薛家?”
“起初是你。”
太后道:“后来,是哀家自己。”
“端王死后,你活了下来,薛家也因此得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