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也不会愿意承认,自己这些年用过的玉玺可能是假的。”
“你错了。”
沈明姝看向石室上方。
“皇帝最怕的不是承认用过假玺。”
“是有人还握着第二枚,随时能替他下旨。”
脚步声从药苑外逼近。
禁军统领带人进入石室,展开一道明黄圣旨。
“奉陛下旨,司礼监掌印韩奉年伪造手令,盗取宫库重证,勾连内外,杀害朝廷命官,即刻革职收押。”
韩奉年看着圣旨上的新御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经营多年,控制旧印、手令、暗押。
可皇帝只要公开废掉旧制,另启新印,他手中所有伪造的权力便会变成废纸。
禁军上前给他戴上镣铐。
随行的司玺官也取出太极殿旧拓。
假玺碎片上的龙尾、云纹与旧拓完全一致,唯独内部没有断肠暗纹。
真假两证,当场对上。
韩奉年再也无法把罪推给旁人。
他忽然抬头。
“沈明姝,你真以为程砚川是你父亲?”
沈明姝神色未变。
“灵牌是我母亲亲手刻的。”
“沈晚棠也会骗人。”
韩奉年盯着她,一字一句道:“程砚川只是替你认父的人。”
“真正留下你的人,是先帝。”
石室中骤然一静。
青枝失声:“胡说!”
韩奉年却笑得近乎畅快。
“否则先帝为何把沈家欠账写进密诏?”
“为何让沈晚棠保管真玺线索?”
“为何青州皇家药苑,会交给一个商户女子代管?”
“因为她养的根本不是沈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