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只是习惯了不问别人愿不愿意。”
陆怀瑾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若活着,陆家会因我受尽羞辱。”
“那是陆家该面对的结果。”
沈明姝道:“没有参与的人,自有律法查清。参与过的人,也不能因为你死了便一笔勾销。”
“你喝下这碗药,不叫偿债。”
“叫把最后一堆烂账丢给活人。”
她指向门外的旧管事。
“他替你送毒,要不要治罪,你替他决定不了。”
“陆家妇孺是否无辜,要由账册和口供查,不由你的绝笔决定。”
“而我若在公审前听见你死了,还要再背上一句逼死前夫。”
“你连死,都想把最后一句话留给别人替你解释。”
牢中安静了很久。
陆怀瑾低声问:“那你要我怎么还?”
“活着。”
沈明姝答得没有犹豫。
“走进太极殿,把假婚书怎么来的、护女契怎么被藏、我的信怎么被截、陆家如何用我的血开匣,全都亲口说清。”
“谁参与,谁不知情,你一个名字都不能替他们省。”
“以后判流放也好,服苦役也好。”
“你该受的每一天,都自己受。”
她把毒药倒进地上的灰桶。
“别再用死,给自己挑一个最轻的结局。”
辰时,太极殿开审。
殿中没有祭乐,也没有朝贺。
护女契、伪婚书、陆崇礼认罪状、陆怀瑾亲笔供词和完整真玺,依次摆在御案下方。
沈晚棠坐在证人席。
她没有再以牌位听债。
而是以活人的身份,看着陆家清算。
陆怀瑾被押入殿中时,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