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空壳侯府,和一群呆若木鸡的宾客。
半年后。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我坐在沈家商号最高层的雅阁内。
手里翻看着本季暴增的利润账册。
沈二快步走上楼阁,双手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和一块纯金牌匾。
“小姐,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刚走。”
“皇上为了表彰咱们沈家修筑南方水坝的功劳,亲笔御赐了天下第一皇商的金匾。”
我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放那吧。”
沈二将金匾小心翼翼地挂好,然后走到我桌前,压低了声音。
“小姐,宁古塔那边传回消息了。”
我翻账册的手微微一顿。
“死了?”
沈二冷笑一声。
“那种苦寒之地,他们怎么可能熬得过去。”
“在流放的路上,那老太君就染了恶疾,发着高烧被差役用鞭子抽着赶路。”
“没熬过三天就咽了气,尸体直接被扔进了乱葬岗,连张草席都没有,当晚就被野狗啃了个干净。”
我端起手边的极品明前龙井,轻轻吹了吹浮叶。
“那对苦命鸳鸯呢?”
沈二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那如烟受不了流放的苦,为了半块发馊的粗面饼,半夜爬进了押送差役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