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挺挺地砸在水泥地上,手里的传单散了一地。
下巴重重磕在台阶上,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醒来的时候,人在校医务室。
鼻子里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辅导员站在床边,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重度低血糖,外加胃出血。”
“林盼儿,你是不是为了减肥天天不吃饭?”
“女孩子身体最重要!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叹了口气,把缴费单放在床头。
“医药费我先给你垫了。”
“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再这么熬下去,你身体就废了。”
辅导员接了个电话,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下巴上的纱布扯得生疼,胃里还在一抽一抽地痉挛。
我摸出枕头底下的旧手机。
屏幕亮起,通讯录停在“爸爸”那个号码上。
我盯着那个名字。
大拇指悬在半空,抖得厉害,足足过了五分钟。
我还是按不下去。
于是我抬头,对着门外的辅导员,一字一句说,
“导员,医药费我分期还给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