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生怕床板发出声音。
我的柜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三件洗得领口发黄起球的旧t恤。
还有一套袖口早就磨破边的高中校服。
为了活下去,我周末开始去商业街发传单。
站一天,八十块。
晚上结账的时候,黑心中介随手从里面抽走二十。
“爱干不干,不干滚蛋。”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那二十块钱。
咽了口唾沫,把剩下的六十块钱紧紧攥进手里。
“干,下周我还来。”
一个月下来,我每个周末都去发传单,能挣六百多。
加上我爸给的那149块。
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勉强凑够七百多块。
学校食堂最便宜的素菜两块五,米饭五毛。
我每天只吃两顿,把饭钱死死扣在六块以内。
有时候去晚了没有素菜,我就打五毛钱的白米饭,淋一点免费的菜汤对付过去。
十一月底,上海大幅度降温。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穿着那件单薄的旧校服,抱着一沓传单站在地铁口。
胃里突然一阵绞痛。
像有一只手在肚子里死死搅弄。
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砰!
我直挺挺地砸在水泥地上,手里的传单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