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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三个哥哥开车,把我送到了私人医院。
走廊里,顾城和哥哥们站在外面等。
菀菀也来了,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我进更衣室换手术服。
袖子褪下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手腕骨节突出,皮肤贴着骨头,像一截枯枝。
镜子里的脸也陌生,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嘴唇没有血色。
我才二十五岁。
我不知道二十五岁应该是什么样子,但大概不是这样。
我在更衣室里站了一会儿,试探性开口作最后的挣扎:
"医生说了,如果不做任何干预,我还能活三个月。"
"但这次手术如果我没坚持住,可能会死在里面。"
"你们确定我还要做吗?"
走廊里安静了三十秒。
没有人回答。
我推开更衣室的门。
三个哥哥在走廊上围着菀菀,学她手机里某个手势舞的动作。
没有人听见我那句话。
我苦笑了一声。
也罢。
反正也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没区别。
然后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麻醉师俯身准备注射的时候,我悄悄把手臂挪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