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顾城大步跨进门,一把拦在我和二哥中间。
"干什么呢!把手给我放下!"
二哥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把手放下来了。
我站在顾城身后,一股暖流再次从心底涌起。
五岁那年,我被幼儿园的同学欺负。
他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替我挡下所有。
二十年过去了,挡在我身边的人,还是他。
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一下。
顾城转过头,沉着脸看哥哥们。
"她明天还要去做换血治疗。"
"今天激出什么事来,你们担得起吗?"
我站在他身后,笑意还没来得及浮上来,就凝住了。
换血治疗。
我脑子里突然转起一件事。
十八岁那年,我突然晕倒在家,睁眼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病房,手臂上全是针眼。
哥哥们说我患上了骨癌,正在做换血治疗。
之后每隔三个月,就带我来做一次。
每次昏迷一整天,睁开眼就是针孔,整个人虚弱得抬不起手臂。
我以为,那是在治我的病。
直到今天那通电话,我才知道。
这些年,我一直在给妹妹当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