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正厅,迎来了彻底的清算。
沈万山脖子上锁着三十斤重的木枷。
脚腕被粗大的铁链磨得血肉模糊。
他跪在祖父的太师椅前,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爹!儿子知错了!”
“长公主剥夺了儿子的世子之位,要将儿子发配到陇西最偏寒的铺子去……”
“那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啊!”
“您就帮儿子向长公主求求情吧,儿子发誓以后绝不偏心,把宝珠当祖宗一样供着!”
祖父慢慢放下手中的热茶,目光冷漠。
“去陇西的文书,是我亲自盖的章印。”
沈万山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你纵容恶妇谋害亲女,伙同外人谋夺家业。”
祖父的声音毫无起伏。
“你对不起的根本不是我,是对不起宝珠。”
沈万山慌乱地转过头,膝行两步朝我扑过来。
我正坐在圆凳上,低头把玩着那把纯金的算盘,根本不往他哪里看。
小手拨弄着金珠子,啪嗒啪嗒的脆响盖过了他的哀嚎。
两名衙役一脚踹在沈万山的后腰上,连拖带拽地将他扔出了府门。
王氏的下场更加凄惨。
长公主下令她终生不得踏入沈家半步。
后门的青石板巷子里。
王氏的娘家人嫌她得罪了长公主,连一顶破轿子都不肯派来接。
她穿着那件早就被撕烂的脏衣服,在泥水里疯疯癫癫地打滚。
几天后,城外一个漏风的破庙成了她的归宿。
直到病死交加咽气的那一刻。
她都没明白,明明抓了一手天大的好牌,怎么就打成了死局。
春去秋来。
赵嬷嬷的腿被城里最好的大夫接好,重新走进了松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