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年。
我已经有了六个儿子,两个女儿。
侯府的院子扩建了一次又一次。
裴枭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
他整日躺在病榻上,看着满屋子乱跑的孩子,脸上满是欣慰。
“昭昭……辛苦你了。”
他拉着我的手,声音沙哑。
我坐在床边,替他掖好被角。
“不辛苦,只要侯爷高兴就好。”
裴枭看着大儿子,现在的世子,已经长成了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
“诚儿……以后你要好好听你母亲的话。”
他开始交代后事。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计算着时间。
就在这时,下人报说,陆如霜死在了乱葬岗。
死的时候,身上连块完整的布都没有。
被野狗啃得只剩下几根骨头。
我听完,只是淡淡地吩咐。
“到底是我姐姐,买口薄棺,埋了吧。”
裴枭赞许地看着我。
“你总是这么善良。”
我低头,掩去眼底的嘲讽。
裴枭死的时候,是一个深夜。
他走得很安详,手里还攥着我送给他的那个香囊。
香囊里,装的是让他送命的慢性毒药。
我趴在床头,哭得肝肠寸断。
全京城都传颂着侯夫人的贞烈和深情。
但我转身,就换上了华丽的素服,掌控了整个侯府的产业。
苏长庚成了内阁重臣,他跪在我面前,递上了裴琰在皇陵累死的死讯。
“夫人,一切都结束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满园的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