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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我十二岁生日那天，爸爸妈妈都来了。
他们没有坐在一起，妈妈坐在我左边，爸爸坐在我右边。
蛋糕上插着十二根蜡烛。
爸爸给我买了一架很大的天文望远镜。
妈妈送我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我们搬出旧家后，妈妈第一次带我去海边。
照片里，我和妈妈踩着浪，笑得很大声。
许愿的时候，爸爸看着我。
“岁岁，许了什么愿？”
我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希望妈妈永远开心。
也希望爸爸以后不要再把亏欠，当成爱。
吃完蛋糕，妈妈去结账。
爸爸坐在我旁边，忽然问：“岁岁，你现在还会看见那些数字吗？”
我愣住，爸爸知道了。
我低头搅着杯子里的果汁。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爸爸苦笑。
“很早。”
“你小时候总盯着我头顶看。后来你问我，为什么爱妈妈的数字变少了。”
“我那时以为你在说胡话。”
他顿了顿。
“直到你们走后，我才明白，你可能一直都看得见。”
我没有否认。
爸爸声音很轻。
“那现在呢？”
我抬头看他，他的头顶还有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