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宁淮风没有来暖阁。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房里看折子。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鼻梁高挺,眉骨深邃,下颌线利落得像一把刀。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他没抬头,却说:"进来。站在门口吹风,想着凉?"
我走进去,在他书案对面坐下。
"贺兰烬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宁淮风搁下笔,抬起头。
"你说哪件?"
"所有的。"
他看着我。
片刻后,他说:"圣旨被扣的那天,我就可以动手了。"
"可我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死心。"
他的声音很平。
"你对贺兰烬没有彻底死心之前,我做任何事都会被你当成拆散你们的阴谋。"
"所以我等。"
"等他亲手把你的心捅碎。"
他从书案下面拿出一个锦盒。
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白玉镯。
不是新,玉面上有细小的磨痕,像是被人常年佩戴过的。
"这是你娘当年的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