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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我七岁,我会用左手写字。
右手也能握粗一点的画笔。
妈妈给我做了一个小笔套。
不贵,是她用软胶和布带一点点改的。
套上以后,我能画很久。
康复老师说:“穗穗恢复得很好。”
省城举办儿童手功能公益展。
主题叫:“我的手,也会说话。”
妈妈说,我的画入选了。
我画了两只手,一只是我的,少了一根。
另一只是妈妈的,两只手中间有一朵花。
花瓣缺了一角。
我给它取名:《也会开》。
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
主持人问我:“小朋友,为什么画这朵花?”
我拿着话筒。
“因为少一片花瓣,也能开。”
台下有人鼓掌,妈妈坐在第一排,笑了。
她现在比以前爱笑一点。
活动最后,有一个公益义指项目发布。
主持人说:“这款儿童功能义指,由一位曾因失职暂停临床的前手外科医生参与设计。”
“他说,自己不配再拿手术刀,但希望用另一种方式,帮孩子少疼一点。”
台下安静了几秒,有人低声议论。
“是不是那个沈医生?”
“亲女儿断指那个?”
“他还敢来?”
我听不懂所有话,但我听懂了沈医生。
那个人走上台,是爸爸。
不对,是沈叔叔,他穿着黑色西装。
头发白了一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