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那次见面之后,我向基地提交了一份申请。
内容很简单:
本人何玉,无家属。
今后所有以"家属"名义发来的联系请求,一律不接收、不转达。
老周拿着那张表看了我一眼。"确定?"
"确定。"
他没多说什么,签了字,把表格归了档。
之后的日子,再没有纸条出现在我的帐篷门口。
听同事说,第一年里,机构那边还是陆续收到过来自国内的联系请求。
有时候一周两三条,有时候一天好几条。
全部被系统驳回了。
到了第二年,频率慢慢降了下来。
最后彻底没有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放弃了,还是终于接受了。
我也不想知道。
两年期满的那天,老周把一份结业证书和一张返程机票放在我面前。
"何玉,这两年辛苦了。"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
"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没有接那张机票。
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老周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份新的志愿服务合同。
期限是:七年。
"我两年前就没有家了。"
我笑着说,"这里就是我家。"
老周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返程机票收回去,在合同上签了字。
之后的七年,我跟着医疗队辗转了四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