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时度势
二王爷好酒,地点选在春和楼三楼的雅间。
二王爷一身宽大的道袍,气质闲散,比皇帝少了几分儒雅。
“臣见过二王爷。”孟玄英行礼道。
“不必多礼。”二王爷笑道。
孟玄英请二王爷上座,又吩咐伙计上春和楼最好的酒菜,酒过三巡后,才装作委屈的开口,把郑金凫使用下作手段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把受害者由洪元夕换成了自己。
是郑金凫故意用下作的手段要睡他。
他委屈极了,“要不是我身强体健,忍着药性走得快,她就得手了。二舅,你可要为我做主。”
二王爷顿时眼里露出了诧异来,“金凫那丫头怎么敢如此。”
在他印象里,大表哥家的这个小女儿,一向乖巧。
但马上就反应过来,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他,“玄英,你没胡说八道吧。”
孟玄英的长相随亲爹,但从他和孟玄英那几回的接触来看,孟玄英是有点胡说八道、添油加醋的本事在身上的,且随亲娘,也就是他最尊贵的长公主姐姐。
孟玄英眼神真真地望他,一字一句诚恳无比,“这委屈我忍下也就忍下了,可如若郑金凫是武安郡王府所出的审时度势
“什么意思?”
吴氏平日里温温润润的一个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不是疑惑惊讶,而是惶恐不安。
洪元夕睨她,“看来大嫂果然知道些什么。”
“不,我不知道。”吴氏否认,神情慌张,青葱色袖子下的手指微微颤抖。
洪元夕没有拜佛的虔诚,眼神却和大殿的神佛一样温和良善,“孟国公查汪家私吞威远军军费一事,大嫂没有想过汪家倒了,你作为度支司郎中汪文近的夫人,会是什么下场?”
度支司负责军队军费粮草支出,威远军因为军费被吞,粮草不济,虽然在川蜀一战获胜,却也损失惨重。
孟将军早就上书皇帝,要求彻查此事,所以孟玄英才会回到钱塘府。
吴氏面色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只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就当今日没见过你,你的话,我也不会信的。”
或许那位孟国公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汪家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汪家父子具是奸诈狡猾之辈,岂是那么好查的?
且汪家势力大,吴家势弱,和汪家作对,只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洪元夕对吴氏心里想得洞若观火,想要策反吴氏作为证人告发汪家,的确不容易。
但人人都有私心,吴氏也不例外。
吴氏真正担心的是,一旦汪家东窗事发,她会不会受到牵连。
这就好策反多了!
“刑统律上说,自盗军费,斩立决,妻知情而不告者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