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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诚走后,我彻夜难眠。
我攥着那个青瓷药瓶,满心都是疑团。
舅舅怎么知道何青青的事?
他一个在后山扫落叶的瞎子,怎么会对深宫内院了如指掌?
权势滔天的傅诚,又凭什么替他传话,甚至对他唯命是从?
次日一早,皇家祈福法
会在太庙大殿举行。
新入宫的秀女齐聚一堂。
人群中,几个太监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皇上今晚就要首翻绿头牌了。”
“何贵人早用重金打点好敬事房了,今晚定是她拔得头筹。”
何青青站在最前排,高昂着头,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
她转过身,径直朝我走来。
“柳意如,你这瘸着腿的样子,还敢来参加法
会?”
她一把拽住我腰间佩戴的祈福香囊。
“刺啦”一声。
香囊被她生生扯下,撕成两半。
里面的香料混杂着一张不知名符纸散落一地。
我猛地抬起头:“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何青青一脚踩在那张符纸上,
“你这香囊里装的是什么晦气东西!你是想在这祈福大典上,冲撞神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