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玉连夜缝补施云呈的衣裳。
那衣裳就象是有人刻意破坏,极其难缝补。
她好不容易修补完,以为可以专心出绣活,却又发生了别的事情。
整个施家太已经乱作一团。
小厮们抱着成捆的艾草在廊下狂奔,婆子们正用滚醋擦洗每一处门环。
沈明玉看着那片忙乱景象。
“夫人,东城又死了十七个!”宝翠慌慌张张跑来,发髻上沾着不知哪蹭的灰,“现在下令全城戒严,咱们府里也要,夫人现在叫所有人都过去呢……”
沈明玉闻言,立即放下手里的事务,到松鹤堂。
孟月因为离得近,已经到了。
而且难得没有朝沈明玉发难,那张苍白的脸全是紧张之色。
苏氏坐在太师椅,脸上不掩病态,但一开口,满是肃色:“这次疫病来势汹汹,你们管着院里的人,不能松懈,尤其是你。”
她的眼神看向沈明玉。
苏氏不是不知道沈明玉这段时间的事情,奈何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压根管不到这些。
但眼下府里乱糟糟的,指望孟月是指望不上。
“是。”
沈明玉这才弄明白发生了何事,原是城外的庄子突然出现种疫病,人传人,已经死了不少,底下的官员一直瞒报,等到事发,现在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孟月的指尖一攥,眼神不甘地盯向沈明玉。
看来她还是手下留情了……
苏氏又交代几句,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施云呈穿过垂花门,玄色官服下摆沾着泥点,腰间鱼袋随着急促步伐不断晃动。
“夫君。”孟月一见到施云呈,立即起身迎接。
沈明玉也上前半步福了福身,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几秒,落回孟月身上:“看来母亲已经交待过你们了,府里防疫事宜交给你了,各院物资务必亲自过目。”
孟月瞥了沈明玉一眼,娇声应道:“妾身定不负所托。只是……母亲已经把事情交给沈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