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足足两刻钟的时间,柳心安终于到了城门之下,再有三人,就轮到他进城。
也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异样的情况。
进城要缴纳门税,这是邢国律法规定的。
柳心安这一路行来,已经缴纳过不少的门税。
但登封城明显有些不一样,它不单要对人征收门税,还对牲口征收。
排在柳心安前面两个身位的一位老者牵着一只老毛驴,他进城的时候,居然给毛驴交了税。
人两文银钱,毛驴一文。
“门税居然征到牲畜上来了,还真是稀奇。”
柳心安看了看怀中的金刚,暗自苦笑:金刚,我得替你掏一文银子,你才能进城呢。
正在这个时候,在队伍的后面,有人在低声地交头接耳:
“黄友财还真是贪得无厌,想尽办法地搜刮我们,连牲畜进城都开始征税了。我们往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难熬。”
“这个狗官,自从他当掌管登封城,我们兜里的银子便越来越少。把老子逼急了,就去京城告御状!”
“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黄友财的哥哥黄德隆乃是当朝丞相,权势滔天,你去告他,恐怕刚递出状纸,立马就会被收进监牢。”
……
这些人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离着柳心安也足够的远,但柳心安此际的耳力何其之强,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跟纵容儿子胡作非为的周定远以及想尽名目搜刮民脂民膏的黄友财相比,孟元青都算一股清流了。”
柳心安听完这些议论,暗自叹气,深感邢国吏治的腐败。
这个时候,已经轮到他进城。
“一个人,一匹马,一条狗,一共四文银子。”坐在案桌后面的矮胖税官扫了柳心安一眼,机械出声。
金刚不喜被人说成是狗,当即从柳心安的怀里探出头来,朝着税官龇牙咧嘴地汪汪叫了两声。
“嘿,小畜生牙都没长齐呢,就这么凶。若不是看你没二两肉,大爷就把你扔锅里涮了。”税官恶狠狠地出声。
金刚自然是愤怒不已,若不是柳心安将其按住,它恐怕早已弹射了出去。
“赶紧交银子滚蛋,……。”
矮胖税官明显有些不耐烦,朝着柳心安不耐烦地挥手。
只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便突然惊恐惨叫,身下的椅子腿无声地断掉,整个人直接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好不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