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我对面,拿起我正在拼的拼图,一块一块拆开,然后扔在地上。
我去捡,她踩住。
我抬头看她,她低头看我。
"跪下捡。"
我不跪,她抓着我的肩膀往下按。
我六岁,她是大人。
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能被按着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好疼。
她满意了,起身走到门口,又变回了那个温温柔柔的大哥女友。
打开门,正好遇见路过的五哥。
她笑着说:"月月方才拼拼图入了迷,非要趴在地上拼呢,我怎么劝都不听。"
五哥探头看了我一眼。
我还跪在地上,膝盖前面散着一堆拼图碎片。
他笑了笑:"小月月就是贪玩。"
林阮阮走后,我慢慢站起来。
我没有哭,也没有去找任何人。
妈妈病重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过一句话。
"月月,你什么都记得住,这是老天爷给你的本事。"
"但记住,不要急着说。"
"等,等到该说的时候再说。"
"到时候,一个字都不会白费。"
我把拼图拼好,放回桌上。
还没到时候,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