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是谁?”
“零不是人。”
沈晚棠脸色发白。
“是未入账。”
按外库规矩,银粮尚未交到债主手中,便以零结暂记。
可这组针脚外面,又多缝了一圈结针。
有人把“尚未交付”,强行改成“全部收讫”。
裴文正只需拿针账与内库出银单对照,便能告诉天下,朝廷早已清偿所有旧债。
沈家继续追债,反而成了重复索取。
沈明姝摸过那圈结针。
“线不一样。”
原针用赤桑丝。
后添的结针,却是宫中祭服才用的金蚕线。
谢惊寒想起萧敬之指甲里留下的暗金丝线。
“针账被改过。”
“后来萧敬之发现,才把襁褓藏进先帝牌位。”
沈晚棠拆开金蚕结。
结下压着一片比指甲还小的薄纸。
纸上只有一枚血指印和三个字。
裴文正。
不是编号。
是真名。
萧敬之早已查出,是裴文正亲手改了最后一笔针账。
周成迅速核算。
前三笔被截走的银粮,再加最后三十万两,合计六十七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
这些还债款大半流入裴氏粮行、万寿寺暗仓与北府空额,少部分则用于豢养官府暗线。
裴文正不是替朝廷藏债。
他是靠朝廷一次次“还债”,养出了门生、粮仓、私兵与首辅之位。
谢惊寒立即返回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