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沈明姝声音微哑。
“碎了一角,但碑文仍全。”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拓文。
“宁国公府外库空箱上有‘移入宫库’四字。”
“谢卿,你如何看?”
谢惊寒道:“臣以为,应即刻查宫库承平二十三年至今的入库册,尤其是宁国公府、凤仪宫、内帑相关账目。”
这话一落,殿中官员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宫库不是寻常库房。
那里存着皇室内帑、贡物、赏银、宫中采办旧账。
一旦开查,牵出的不只是宁国公府。
太后终于开口。
“宫库乃皇家内库,岂容大理寺说查便查?”
谢惊寒垂眸。
“若赃银入宫库,便不是内库私事。”
太后冷笑。
“赃银?”
“只凭箱底四个字,便说宫库藏赃?”
她看向沈明姝。
“沈明姝,你敲鼓告状,哀家可以容你。”
“你查宁国公府,陛下也已准了。”
“可你若还想借沈家旧怨,污宫库清名,便是得寸进尺。”
沈明姝抬头。
“娘娘误会了。”
“民女不是要查整座宫库。”
“民女只查沈家的银。”
太后眸色一沉。
“宫库里何来沈家的银?”
沈明姝从袖中取出一页凤仪旧契抄件。
“承平十一年,沈家借凤仪宫十五万两,契上有凤仪旧印,也有沈家暗押。”
“若当年此银入过宫库,宫库必有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