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先还谢家。”
沈明姝看着他。
“你不替父亲占便宜。”
“我也不会因为你站得近,便把谢家的名字往后压。”
谢惊寒唇角微动。
“沈总核使很公正。”
“我还没答应做官。”
“那便沈续账人。”
青枝在旁边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沉重许久的正堂,终于多了一点活气。
最后一张薄绢,是先帝亲笔。
只有短短几行。
天下之债,不应只由一家记。
朕留产业,不为赎己罪,只求后世尚有人肯还。
沈晚棠若不愿再查,焚之。
沈明姝若愿接账,朝廷不得夺其名,不得困其身,不得借血脉逼其入宗。
末尾没有玉玺。
只有一个极淡的指印。
沈明姝把七张薄绢重新收好。
“明日带进太极殿。”
沈晚棠问:“你愿意接?”
“接账。”
沈明姝道:“不接官。”
“这些产业全部收归清债专库,账目每月公开,由三司、户部与民间账房共同核验。”
“沈家只负责追缴和确认债主,不碰一两私银。”
谢惊寒点头。
“这样裴文正最后的局便废了。”
同一时刻,大理寺审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