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再把“借”改成“捐”,清债专库有权越级送三司审查。
最后还有一条。
总核使及其亲族,不得优先受偿。
沈明姝看到这里,反倒放下心。
这不是一份把巨产送到她手里的遗书。
是先帝给自己留下的一道笼子。
也是母亲敢让她接账的原因。
谢惊寒看向第四张薄绢。
那里列着历任代管人。
宁国公薛崇掌军马场。
裴文正掌粮仓与私田。
韩奉年掌盐引、矿契。
十五年来,他们一边截走朝廷拨出的还债银,一边吃着本该用于清债的产业收益。
这才是他们能养私兵、藏粮、买官员的真正根基。
裴文正说价值多出十倍,没有说谎。
他只是故意把“清债本钱”说成“沈明姝的遗产”。
只要沈明姝动了私占之心,沈家的白账便会从替百姓讨债,变成借先帝遗命夺取巨产。
哪怕只拿一处田庄,裴文正都能在朝堂上反咬。
沈家追债是假。
借账敛财是真。
青枝气道:“他到现在还在挖坑!”
“因为他觉得所有人见到这么多产业,都会先问自己能拿多少。”
沈明姝翻开第五张。
这一张是继任书。
外库总核使若亡、失踪或不能理事,可由其指定一名续账人。
沈晚棠的名字下方,写着沈明姝。
旁边还有一句程砚川代记的话。
明姝可继账,不必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