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慢慢显现。
柳观澜。
给母亲服下第四副药的人,就是救她上船的临江名医。
也是这些年把她藏在这里的人。
船舱再次晃动。
底部火油虽然没有烧起,却已被人凿开数个漏水孔。
江水迅速灌入。
众人护着老妇登上巡河快舟。
白鹿船在他们身后缓缓下沉。
船尾那盏白鹿灯落入水中前,忽然炸开一团红烟。
远处芦苇间立刻传来数声哨响。
有人一直在岸上盯着这艘船。
谢惊寒下令追击,沈明姝却看见老妇突然抱住头,整个人蜷缩在船板上。
“别追……”
“柳大夫会生气。”
沈明姝蹲在她面前。
“他为什么生气?”
老妇牙齿打颤。
“他说有人来找我,就点白鹿灯。”
“船沉了,我便干净了。”
“什么叫干净?”
老妇抬头看她,眼神混乱。
“没有过去,没有女儿,也没有欠过谁。”
沈明姝的眼眶终于红了。
她伸手,却不敢立刻碰她。
“你有女儿。”
老妇盯着她,像努力想从那张脸上找回什么。
“叫什么?”
“沈明姝。”
江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