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懂药理,却认得下面的批注。
药入三刻,脉息近绝,十二时辰后自醒。
这根本不是毒药。
是让人假死的药。
药帖下方还有两行记录。
病人:沈晚棠。
开方:沈济川。
送药:阿成。
复诊:承平二十三年五月二十七日子时,病人已醒,神志清明。
复诊人的签名,是沈晚棠本人。
沈济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把药帖给我!”
他扑向宗正寺主事,却被两名沈宅护院按倒在地。
那张被他攥住的药帖也落了出来。
只是他早有准备,掌心藏着火折。
纸页一触火星,立刻烧去大半。
杜衡扑灭火时,只抢下最后一角。
残页上还能看见几行字。
转送南江白鹿船。
护送人,沈济川。
若明姝见帖——
后面的字已经烧没了。
正堂里无人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沈晚棠在对外宣布病亡后,至少又活了十二个时辰。
她被沈济川送离沈宅,去了南江白鹿船。
所谓病逝、封棺、下葬,从一开始便是一场假死。
真正的命案,发生在她离开沈宅之后。
沈济川被压在地上,仍在挣扎。
“那是她自己要走!”
“她怕废太子找到她,怕韩奉年夺真玺,求我把她送去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