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才能听见闲话。”
周成顿时不说话了。
沈明姝轻轻笑了一声。
这话粗糙,却实在。
她从前就是太顾体面,才被侯府拿体面困了三年。
如今命都有人要了,几句闲话又算什么。
“好。”
她看向周成。
“你回沈宅,守住账房。”
“凡是旧账、私契、母亲留下的东西,全部移入地库。”
“沈家各处铺面今夜关门,账房先生暂住沈宅,不许单独外出。”
周成立刻应下。
“姑娘放心。”
沈明姝又看向青枝。
“你跟周叔回去。”
青枝急了。
“姑娘,奴婢要跟着你!”
“你回去替我看母亲的旧匣。”
青枝眼眶一红。
这句话比任何命令都重。
她咬牙点头。
“奴婢一定守好。”
安排完这些,沈明姝才随谢惊寒上了大理寺的马车。
车帘落下时,外头火光仍未熄。
马车驶过长街,轮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沈明姝低头展开薄绢,再一次看向青州盐仓四个字。
谢惊寒坐在对面,忽然道:“青州不能立刻去。”
沈明姝抬眼。
“为何?”
“对方既已知道你找到线索,青州路上必有埋伏。”
“那便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