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韩奉年当夜便封了太极殿,裴文正则以首辅门生身份整理遗诏。
皇帝盯着药盏,眼底一点点结冰。
“你亲眼看见裴文正下药?”
陆观棋点头。
他又写:
先帝未饮尽。
裴十按住药盏。
皇帝的手猛地攥紧。
裴文正不只是改白账、吞军粮、养私兵。
他可能亲手弑杀了先帝。
沈明姝却没有立刻定罪。
“这只药盏藏了十五年,药渍可以验。”
“陆大人的证词也要与当夜太医、宫人、起居暗记对照。”
“人证物证齐,才入案。”
陆观棋看着她,眼中忽然有了一点笑意。
他在桌上写:
像沈先生。
沈晚棠也笑了。
“她比我查得稳。”
陆观棋放下骨片,却又用左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衣襟内缝着一张极小的药布。
药布上只有一句裴文正的亲笔。
五月二十九,先帝若死,归雁入地,白账永封。
谢惊寒收起药布。
“裴文正的字,温承义、冯肃和户部旧吏都能辨认。”
“再加药盏,足够重开先帝死因案。”
皇帝沉默许久,亲手解开陆观棋脚上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