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寒早有准备,一脚将他踹倒。
差役从他袖中搜出一把极薄的小刀。
刀刃宽度,与遗信右侧裁口完全相同。
萧惟正仍在挣扎。
“那不是我割的!”
“血旗经过韩奉年的手,也经过萧敬之的手!”
沈明姝蹲在他面前。
“刀口可以抵赖。”
“墨呢?”
她取过萧惟正方才砸出的引龙散瓷瓶。
瓶底还藏着少量墨膏。
墨膏颜色浓黑,带着极淡的龙涎香气。
与“宁王”后面那枚圆点气味一致。
他不仅割掉后文。
还亲手添上句点,让一段未完的话,变成指认皇帝的铁证。
萧惟正终于瘫软下来。
“端王本就该继位。”
“你是他的女儿。”
“只要宁王死了,三万皇陵军便会拥立你!”
沈明姝道:“所以你便替我决定,谁该死,谁该做皇帝?”
“这是天命!”
“不是。”
她抬手,将那份拼完整的遗信放到先帝牌位前。
“这只是你想要的权力。”
皇帝始终站在石阶上。
直到此刻,他才低声道:“你父亲不信朕。”
“却把女儿交给了朕。”
沈明姝看向他。
“他不是信你。”
“他只是知道,在那一刻,你愿意救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