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记忆再次浮现。
她记得阿姝被送回来时,身上不是自己准备的红色襁褓。
是普通的灰白药布。
她当时问过顾沉舟。
顾沉舟只说宫中走水,襁褓被烧坏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承璟?”
沈晚棠声音发颤。
皇帝看向她。
“朕没有机会。”
“他将孩子交给朕后,便折返回兰芷殿取真玺底模。”
“朕送走孩子再回去时,他已经身中三刀。”
沈明姝盯着手中的信。
若皇帝说的是真的,父亲为何会留下这句话?
父亲误会了宁王?
还是皇帝在说谎?
沈晚棠伸手接过信,只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不对。”
众人同时看向她。
她指向最后一行。
“承璟写信,从不在姓名后用圆点。”
“他习惯用长顿。”
信中最后一个“宁王”之后,落着一个浓黑圆点。
墨色比前面的字略深。
不细看,根本无法分辨。
沈明姝又检查纸边。
信纸右侧异常平整,像被极锋利的刀裁过。
而“宁王”二字后方,原本应当还有内容。
“这封信被割掉了一部分。”
纪崇猛地跪下。
“血旗送到皇陵时,旗杆已经封死。”
“末将从未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