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惊道:“又是假死药?”
“不。”
沈明姝指着碗底一层发青的药泥。
“里面多了一味忘忧藤。”
忘忧藤用量极少时能镇痛安眠,过量则会损伤神志,让人忘记近事。
这才是第四副药。
母亲不是死于第三副药。
她在白鹿船醒来后,又被人灌下了能让她忘记身份的第四副药。
谢惊寒推开最里面的舱门。
一名灰衣老妇正背对众人,坐在窗边梳头。
她头发已白了大半,身形却很瘦,右肩微微下沉。
听见脚步,她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药刀刺来。
谢惊寒侧身扣住她手腕。
老妇力气不大,眼神却凶狠。
“放开我!”
沈明姝看清她的脸,呼吸骤然停住。
那张脸有大半被火烧伤,眉尾到下颌都是旧疤。
剩余完好的轮廓,却与沈明姝记忆里的母亲画像极为相似。
尤其是眼睛。
沈明姝幼时高热,母亲一夜未眠守在床边,便是这样微微垂着眼看她。
“你叫什么?”
老妇警惕地盯着她。
“阿棠。”
青枝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夫人……”
老妇像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挣扎得更厉害。
“我不是夫人!”
“我是临江柳家的药奴!”
沈明姝没有靠近,只慢慢取出半枚凤纹玉佩。
老妇看见玉佩时,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