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比沈晚棠更敢要账。”
沈明姝坐到她对面。
“宋掌册认识我母亲?”
“认识。”
宋秋娘打开布包。
里面不是账册,而是二十四枚薄薄的竹片。
每枚竹片上,只刻着一串数字。
“宫采账不能带出宫。”
“曹怀恩便让我把账拆开,一日背一段,再刻成药材平码。”
沈明姝看着那些竹片。
青州有背账人。
宫库也有。
母亲当年把最重要的账拆进药线,曹怀恩显然学了她的办法。
“曹怀恩为何帮你?”
宋秋娘沉默片刻。
“他起初也想把账烂在宫库里。”
“可陆老夫人死后,他知道上头开始灭口。”
“魏德海能被押,他也能。”
“他不是忽然良心发现。”
“他只是终于怕死。”
这话够直白。
沈明姝反倒信了几分。
人未必因悔悟翻供。
更多时候,只是刀终于落到了自己脖子上。
“这些是什么账?”
宋秋娘取出第一枚竹片。
“沈氏私印抵掉的一万八千两,只是明账。”
“真正用沈家私印转走的,是七万两。”
青枝失声:“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