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夫人觉得是假?”
“自然是假!”
沈明姝点头。
“那便请夫人当殿解释,承平二十三年,宁国公府为何收青州盐银五万两?”
薛氏脸色一变。
“胡说八道!”
沈明姝从谢惊寒手中接过一份拓本。
“林七背账记载,青州盐仓虚报损耗三万七千石,盐引私转宁国公府外库。”
“严嵩年私记里,也有宁国公府收银日期。”
“夫人若说林七是假,严嵩年也是假。”
“那宁国公府库房当年忽然补上的亏空,也是假的?”
殿中有官员低声吸气。
薛氏咬牙道:“沈明姝,你不过商户女,哪里懂朝中调度?盐银或有借调,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借调?”
沈明姝轻轻重复这两个字。
“若是朝廷借调,为何不入国库?”
“为何不走户部明账?”
“为何要经陆氏暗账转入侯府?”
她转向皇帝。
“陛下,沈家不怕朝廷借银。”
“承平十一年凤仪宫危,沈家借银十五万两,未曾讨过一句恩。”
“可借银有契,调银有账。”
“宁国公府拿沈家的盐银,杀沈家的管事,毁沈家的药库,还毒害我母亲。”
“这不叫借调。”
“这叫强吞。”
皇帝目光微沉。
太后在珠帘后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