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大总管收起圣旨,恭恭敬敬地递到我手上,压低声音道:
"侯爷,皇上说了,日后沈家但有所求,皇家绝不推辞。这算是给您的补偿。"
我爹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刀柄,嘴角终于翘起了一个弧度。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彻底炸了锅。
将军府的病弱大少爷,不仅没死在公主府,反而一纸休书,把高高在上的公主给休了!
至于夏淮之。
行刑那天,全京城的人都去午门看热闹了。
听说他被足足割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行刑到一半的时候,他还惨叫着喊,
"我的心疾犯了好痛啊"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
入冬的时候,我搬进了皇帝新赐的安乐侯府。
周太医说我的身子恢复得很好,凝血症虽然不能根治,但只要远离利器,按时服药,就跟常人无异。
我娘隔三差五就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看我。
将军府里那条铁规矩:不准哭、不准闹、不准死,在我的侯府里也沿用下来了。
不过,好像也用不着了。
没有人在我面前演戏,没有人在我面前装死。
我披着厚厚的狐裘,坐在炭火盆前,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阿俊在一旁高兴地清点着皇上新赏赐的物件。
我的学人精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犯过。
日子平淡得像一碗温水。
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