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以后谁让你不高兴了,你得告诉爸爸。"
"不许憋着。"
"一个字都不许憋。"
我想了想。
"那如果是四哥惹我呢?"
爸爸很认真地说:"打他。"
四哥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爸!"
我笑了。
爸爸也笑了。
那天晚上,我抱着布老虎,缩在被子里。
保姆把灯调暗了,哥哥们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进来。
大哥在跟五哥说什么,四哥在笑,六哥在跟谁斗嘴。
很吵。
很热闹。
我把脸埋在布老虎身上,小声说:
"妈妈,你说等到该说的时候再说。"
"我说了。"
"一个字都没白费。"
布老虎当然不会回答。
可我觉得它在笑。
软软的,暖暖的,像妈妈的手。
我闭上眼睛,半山别墅的门没有关。
灯还亮着。
外面的人还在。
我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