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用一句不知、不能再用一个奴才顶罪。”
皇帝缓缓点头。
“第三呢?”
沈明姝抬起头。
眼底微红,却极稳。
“第三,请陛下准沈家收回旧债。”
“银债归银债。”
“命债归命债。”
“沈家借出去的十五万两、青州被吞的盐银、侯府侵占的嫁妆、宁国公府欠下的本息,皆按账清算。”
“至于我母亲、阿成、秦掌柜、林七的命,请大理寺照律查办。”
她顿了顿。
“民女不要虚名。”
“只要账清。”
谢惊寒站在旁侧,垂眸不语。
可他眼底那点冷意,终于缓了一分。
这才是沈明姝。
先帝旧信在手,皇帝亲口许诺,她仍没有求封赏,没有求尊荣。
她要的,还是清账。
皇帝沉默良久,道:“准。”
太后终于开口。
“皇帝。”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多年掌权者的威压。
“你可知你今日准了什么?”
“沈家银债一清,牵出的不只是宁国公府。”
“户部、盐运司、内府监、凤仪旧账,半个朝堂都要被翻一遍。”
皇帝看向她。
“母后怕翻?”
太后脸色一变。
皇帝声音很平。
“先帝密诏写得清楚,若外戚借内库、盐课、军饷乱朝,持诏可清查内外库。”
“朕今日查账,是奉先帝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