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抓起枕巾死死捂住我额头的伤口,但血从她指缝间渗出来,根本止不住。
我天生病弱,凝血极差。
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八岁那年,我学妹妹爬别墅的围墙,脚滑摔下来,膝盖擦破指甲盖大小一块皮。
我怕爹骂,一声不吭自己贴了块创可贴遮住。
半夜小雪来送牛奶,掀开被子发现,整张床都是红的。
那么点破皮,血足足流了四个小时没停。
私人医生连夜赶到,往我脚踝处连扎了六针止血针才堵住。
我爸吓得当场摔了茶杯,第二天就在家里下了铁令:
所有人在大小姐面前,不准哭、不准闹、不准死。
从那以后,沈家上下连切菜都不敢让我看见。
而现在。
我这一撞,直接磕破了额头的血管。
小雪慌得手都在抖,用毛巾捂了两层,血把布料浸透了,又加一层,又透了。
"还愣着干嘛!快打120啊!"
小雪朝门口喊。
"我家小姐的血一旦开始流,是止不住的!"
门口的夏阮阮身子一晃。
她踉跄两步,靠在门框上,手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我我好害怕"
她声音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
"姐姐为什么要学我?是不是讨厌阮阮所以想让所有人觉得是阮阮逼的"
她说着说着蹲了下去,抱住自己的肩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玻璃心病要犯了好疼胸口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