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被包装成替朝廷维持运转。
皇帝却走到原告席最前。
“朕负责。”
百官同时抬头。
“先偿人命,再偿粮药,最后偿商债。”
“国库不足,削内库,减皇庄,停三年新宫营造。”
“再不足,宗室俸禄减半,百官三品以上减俸两成。”
“还不够,便把每一笔欠款写明,分年归还。”
皇帝看向殿外。
“朝廷穷,可以承认。”
“朝廷欠债,也可以慢慢还。”
“唯独不能靠把债主写死,假装天下太平。”
裴文正终于沉默。
三司主审将三案证据汇总。
弑君、构陷宗室、伪造诏书、侵吞军粮、冒领抚恤、豢养私兵、制造假军籍。
每一项都有人证、物证与账证互相印证。
刑部尚书起身。
“裴文正、韩奉年,主罪已明。”
“薛氏涉构陷端王、故意sharen及隐瞒宫变,事实已清。”
“其余涉案官员另案分审。”
裴文正忽然道:“臣还有最后一份证据。”
谢惊寒看着他。
“何物?”
“不是为臣脱罪。”
裴文正缓缓抬头。
“是先帝留在内阁密匣中的最后一道手令。”
“手令上写着,若白账重开,朝廷必须先查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