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时,城南谢氏旧庄。
旧庄荒废多年,门前石狮只剩一只,匾额也被风雨蚀得看不清字迹。
沈明姝没有带真正的玉玺。
她让周成做了一只同样大小的木匣,里面放着真玺拓印与父亲留下的断肠玺角。
真正的玉玺,由沈晚棠贴身藏着。
谢惊寒看了她一眼。
“信上要真玺。”
“来人若只认玉玺,便不值得见。”
沈明姝推开庄门。
院中没有埋伏。
只有一个双眼蒙着白布的老人,坐在枯井旁煮茶。
他的右手边摆着一枚完整的谢氏私印。
谢惊寒停下脚步。
“齐松年。”
老人笑了。
“十七年了,公子还认得老奴的声音。”
谢惊寒少年时见过齐松年。
他是谢慎之身边的主簿,负责誊抄大理寺密卷。承平二十三年谢家遇袭后,官府报他坠崖身亡。
“你没死。”
“命硬,摔断一条腿,瞎了一双眼。”
齐松年摸了摸白布。
“老爷说,活人比死人更适合守账。”
又是一个被藏起来的活账。
谢惊寒目光冷沉。
“昨夜薛家守墓人手中的谢氏旧印,是你送的?”
“是。”
“你让他们毁夹册?”
“我让他们以为有人要毁。”
齐松年道:“薛家守墓人中还有韩奉年的旧线。我若不把蛇惊出来,三张金纸带回京途中,一样会有人动手。”
谢惊寒没有因这句解释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