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银由谁经手,哪一房知情,哪一房只是领过月银,他都当殿说清。
旧管事也被押上来补证。
陆家那些原本想借“世子一人担罪”脱身的人,终于无法躲进死人身后。
皇帝看向沈明姝。
“你虽已和离,但此案特殊。”
“朕可下旨,撤去陆氏婚录,不以再嫁妇论。”
殿中不少人下意识看向谢惊寒。
撤去婚录,意味着从律法与宗籍上,沈明姝从未是陆家妇。
这不是为了让她日后好嫁。
是把陆家用假婚书夺走的姓名和身份,完整还给她。
沈明姝行礼。
“民女领旨。”
皇帝当殿判决。
陆氏侯爵削除。
侵占沈家的产业、嫁妆与旧债收益,三倍追还。
参与伪造婚书、藏匿真玺者,按罪收押。
未参与案情的妇孺与旁支,不受株连,只追缴所得赃产。
陆怀瑾身为主犯之一,削去功名与世子身份,流放北境十年,服筑城苦役。
判词落下时,陆怀瑾没有求情。
他只是抬头看向沈明姝。
“那碗毒药,我不会再找。”
沈明姝神色平静。
“不是为了我活。”
“是为了你自己做过的事活。”
陆怀瑾缓缓点头。
差役将他带出大殿。
跨过门槛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沈宅送来的护女契。
他曾以为,婚约能把她留在身边。
今日才明白,一张假的婚书能困住人,却永远留不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