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来自石药臼下方的水渠。
母亲的歌谣不是暗语,而是一条路线。
白芷山、黄精桥、远志路、合欢门。
最后,是药苑中央的断肠臼。
沈明姝忽然抬手,将皇帝给她的药苑令扔进石臼。
玉牌撞击臼底,发出一声清脆鸣响。
石臼下的水渠瞬间震动。
韩奉年脸色骤变。
“拦住她!”
沈明姝已经冲到石臼前,短刀划过掌心。
鲜血滴入臼中。
断肠草汁遇血变黑,沿着石壁显出一圈细密文字。
谢惊寒同时出刀。
门口两名太监被逼退,青枝摇响药铃,埋伏在外的沈家护院fanqiang而入。
晒药场顿时大乱。
陈婆婆脚下的绳索被谢惊寒一刀斩断。
六名老人被迅速拖离木架。
韩奉年却没有逃。
他死死盯着石臼,眼里第一次露出惊惧。
地面震动,石臼移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沈明姝握着流血的手,率先走下去。
石阶尽头是一间石室。
墙上挂着一套玉工工具。
正中摆着一块无字灵牌。
沈明姝的血滴落在牌面上。
隐藏多年的字迹缓缓浮现。
亡夫程砚川之位。
下方还有一行沈晚棠亲手刻下的小字。
程砚川,沈明姝生父。
韩奉年站在石阶上,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