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膝盖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但疼痛真实到让他满地打滚。
三哥浑身开始发冷。
大太阳底下,他抖得牙齿打颤,手指发紫,嘴唇发黑。
像是被关在零下二十度的房间里,没有被子,没有门,喊不出声。
他终于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衍最后一个倒下。
他趴在墓碑前,喉咙里挤出一个声音。
"汪。"
他捂住自己的嘴,但嗓子不听使唤。
"汪汪。"
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厉。
他趴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发出狗叫,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滴在墓碑前的泥土里。
他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跪在地上学狗叫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四个男人倒在墓前,有的在抽搐,有的在干呕,有的在哭嚎。
他们终于亲身感受到了。
我这二十四年,到底有多痛。
我的灵魂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看着。
风吹过来,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消散,像阳光下融化的雾气。
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转过身,朝着光走了过去。
很暖。
像院长妈妈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