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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姐第一个开口:
"冻死?现在八月,气温三十五度,你跟我说他是冻死的?"
医生把报告摊开,指着上面一行行数据。
"死者核心体温只有二十六度,四肢末端大面积冻伤,程度相当于在零下环境中暴露了至少四到五个小时。"
他翻到下一页。
"至于他身上那些伤口不是自杀。"
"他在用自己的血取暖。"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
二姐的声音有些发紧。
医生指着报告上的伤口分析。
"手腕处的创面不是横切也不是纵切,是反复摩擦造成的摩擦伤。"
"他把手腕抵在硬物边缘上来回蹭,蹭开皮肉,让血流出来,再把血抹在自己身上。"
"温热的血液可以短暂提升皮肤表面温度,延缓失温。"
他合上报告,声音沉了下去。
"这种行为,是人在极端绝望状态下的求生本能。"
"比直接冻死,要痛苦一万倍。"
顾晚棠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下。
"呕"
一大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来,溅在白色的地砖上。
她捂着胸口弯下腰,整个人抖得站不住。
不是恶心。
是疼。
心脏像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每一刀都慢,每一刀都深。
她说不出话,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凌晨的客房,零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