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
与此同时,信号也彻底没了。
手机屏幕的光也灭了。
"死不了,她命硬得很。"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一遍一遍。
水到了腰,到了胸口。
灶台下面的空间越来越小。
我抱着灶台的砖柱子,指甲抠进砖缝里。
冷。
水是冰的,风是冰的,从头到脚都在冰。
我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妹妹贪玩没穿外套,感冒了。
妈妈当晚逼着我穿着睡衣站在冬天的院子里,直到我发烧到40度,妹妹吓得大哭。
妈妈才放我回去。
这一次的冷,比那个冬夜的冷,还要冷一百倍。
水漫过了脖子。
我已经抓不住砖柱了,手指没有力气了。
算了,不挣扎了。
妈妈说我命硬。
可是妈妈,我没有那么硬。
我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意识一点一点往上飘。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秒,有人在不远处大喊。
"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