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扒着车门框,朝我嘶吼:
"丫头你跑!往村尾祠堂跑!那是石头砌的!能扛住!"
"听到没有!往祠堂跑"
车门被人从里面拽上了。
引擎一辆接一辆发动。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一个一个消失。
最后一盏,也没了。
整个落雁镇,黑了。
我转身朝村尾跑。
赵爷爷说的祠堂,在村子最里头,要穿过一整条老街。
风太大了,我根本跑不起来,每走一步都要用手扒着墙。
头顶的瓦片被一块一块掀飞,摔在地上碎成渣。
风把老街中间那棵大榕树连根拔起,整棵砸在了路中央,把路彻底堵死了。
我只能退回家。
瓦房的屋顶已经少了一半。
雨水直接倒进来,堂屋的地上全是水。
我缩进灶台下面的角落里。
这里三面是砖墙,上面有一块水泥板挡着,勉强能遮住头顶。
积水从门缝、墙缝涌进来。
先是脚踝,然后是小腿。
我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浑身抖得牙齿打架。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