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也不恼,转过身,面向瘫在地上的陆景砚。
他展开圣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冰冷刺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宁安侯陆景砚,贪墨军饷,欺君罔上,罪恶滔天!”
“今褫夺其侯爵之位,贬为庶民!”
“宁安侯府即刻查封,全部家产抵偿沈家欠款!”
“陆景砚及其家眷,即日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入京!”
“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
陆景砚就像被抽干了浑身的骨头,软烂在地上。
剥夺爵位。
流放宁古塔。
那是大楚最苦寒的死地,去了那里的人,十个有九个活不过第一个冬天。
他彻底一无所有了。
不仅没了钱,连命都保不住了。
突然。
陆景砚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狗,疯狂地朝我爬了过来。
“怀舒!怀舒我错了!”
他一把抱住我的鞋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看在皇上赐婚的份上,你救救我!”
“我不要如烟了!我把她和那个野种全都发卖了!”
他拼命地在青石板上磕头,额头砸得血肉模糊。
“求你带我回沈家!”
“我不做正夫了,我愿意入赘!”
“哪怕让我给你做个倒夜香的奴才,做条看门的狗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