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见顾淮懒洋洋地没动弹,顿时有些不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淮,你耳朵聋了吗?本少爷的追风剑昨天练剑时磕了个口子,你立刻给我磨平了!还有,我那几件脏衣服,也顺便给我洗了!”
他对着顾淮颐指气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顾淮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懒散样。
他慢悠悠道:“李师兄,洗衣不是我的活儿,磨剑就更不是了,你得去器坊。”
“放肆!我让你做事看得起你!”
李青勃然大怒,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锵!”
他拔出佩剑,为了震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特意催动灵力,使出了新学的上乘剑招——流云剑法!
“看好了,废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法!”
李青大喝一声,剑光闪烁,剑风呼啸,身形飘逸地在空地上舞动起来。
剑招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确实有几分看头。
他自认为这套剑法耍得帅气无匹,足以让顾淮这种连灵气都无法感应的废物吓得屁滚尿流。
然而,顾淮只是懒洋洋地看着他。
当李青一招“云卷云舒”,剑尖裹挟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向顾淮的面门时,顾淮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身体微微一侧,脑袋轻轻一偏。
那看似迅猛的剑尖,便以毫厘之差,贴着他的鼻梁划了过去。
轻松惬意,仿佛早就预判了剑的轨迹。
李青一剑落空,用力过猛,身形一个趔趄。
他有些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却听到顾淮那懒散的声音悠悠传来。
“流云剑法啊……”顾淮打了个哈欠,目光在那柄“追风剑”上随意一扫,“还算凑合吧。”
李青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思?”
顾淮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华而不实,破绽有三。”
“其一,你那招‘云卷云舒’,手腕翻得太快,剑力分散,看着吓人,实则一碰就碎。”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流云剑法’身剑合一。你的步法在第三步和第五步时,比剑招慢了半拍。这一下迟疑,在生死对决中够人杀你三次了。”
最后,顾淮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依旧平淡。
“至于第三个,也是最致命的破绽。在于你灵力运转之时,气走‘膻中穴’时会有一瞬间的凝滞。这会导致你整套剑法出现一个零点一息的僵直。而高手相争,生死一瞬。”
“就像这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青的视线里,顾淮的身影刹那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