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把手机屏幕怼到奶奶面前:
"妈,这些年我们给何玉打的钱,你怎么全部都转走了?"
奶奶正在喂鸡,连眼皮子都没抬。
"我都给明珠存着呢。城里花销大,明珠读书要花钱。"
"你全部都给明珠存着?!"
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开:
"那何玉这十年她怎么过来的?!"
奶奶把盆里最后一把米糠撒完,拍了拍手。
"她家有饭吃有床睡,要什么钱。"
"你给她买过一件新衣服吗?!"
妈妈几乎是喊出来的,
"她昨天穿的那件外套,是我前年寄回去的!袖子短了一截她还在穿!"
爸爸也红了眼:
"所以她就是靠我们一年来一趟时给的那一百块红包过的?十年?"
奶奶端着空盆站在鸡圈旁边,冷笑一声:
"你们有本事一年多回来几趟啊。丢在这十年不管,现在倒来跟我算账了?"
"我养她吃养她穿,该我承担的我一样没落下。"
"那些钱本来就不是她的命,她的命就是留在这看家,我乐意给谁就给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子。
爸爸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最后自言自语道:
"算了,都是命。谁让她当年自己抽中了短签。"
隔壁院墙那头,柳婶正在晾床单。
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把床单往绳子上一搭,探过头来。
"小何啊。"
柳婶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其实当年抽中短签的,不是小玉那丫头。"